当王德寿返回时,狄仁杰已经准备好了帛书并要求将棉衣交给家人处理。王德寿这次没有再为难他,而是答应了他的请求,并将棉衣交给了狄仁杰的儿子——狄光远。
狄光远接过棉衣后,心生疑虑,迅速拆开棉衣,发现了其中藏匿的帛书。当他看到父亲亲笔写下的文字时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,但为了不引起怀疑,他赶紧平复情绪,并将此事告知家人。随后,他决定将帛书送至武则天,声称有急事需要向她禀告。经过这一番安排,狄光远终于获得了与武则天见面的机会。
武则天接到帛书后十分震惊,立即召见来俊臣质询:“你曾说狄仁杰等人承认谋反,但现在为何他家中子弟却上报冤屈?”来俊臣神色自若地回答道:“狄仁杰等人下狱后,臣从未剥去他们的巾带,寝处亦甚为安逸,若无实罪,岂肯自承谋反?”(出自《资治通鉴·唐纪二十一》)
来俊臣所说虽为事实,但武则天并不轻易相信。她立刻派遣通事舍人周綝前往监狱查看。当周綝到达时,他却因对来俊臣的畏惧未能仔细调查,草草扫视一番后便准备离开。见状,来俊臣立即指使人伪造《谢死表》,并让周綝将这些表状带回给武则天。
然而,武则天并非易于欺骗的人,她立刻识破了其中的诡计。她一方面接到狄光远上报的帛书,另一方面又看到了伪造的《谢死表》,心中已经察觉到狄仁杰并未谋反。于是,武则天决定亲自问讯狄仁杰,她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为何承认谋反?”狄仁杰回应道:“向若不承反,已死于鞭笞矣。”(出自《旧唐书·狄仁杰传》)
狄仁杰的这番话表明,他若不承认罪行,早就被来俊臣的酷刑打死了。面对如此凶险的刑罚,狄仁杰只得选择顺从,暂时保存生命,并寻找机会自救。事实证明,他的做法完全正确,因为这最终引来了武则天的亲自过问。
接着,武则天继续问道:“为何要写《谢死表》?”狄仁杰否认自己曾写过此表。武则天便将伪造的《谢死表》拿给他看,狄仁杰一看便认出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字迹。经过一番查证,终于揭开了来俊臣伪造文书的真相。武则天得知真相后,立即赦免了狄仁杰等人,取消了死罪,但还是将他们调任到地方担任官职。狄仁杰被派往彭泽担任县令。
然而,武则天的侄子——魏王武承嗣却数次要求母亲杀掉狄仁杰,但武则天坚决拒绝了她的要求。她曾说:“朕好生恶杀,志在恤刑。涣汗已行,不可更返。”(出自《旧唐书·狄仁杰传》)
在彭泽任职期间,狄仁杰表现出色,一待就是四年。696年,契丹作乱,武则天决定任命狄仁杰为魏州刺史。在魏州任职后,狄仁杰立即采取措施,解救百姓免于修筑城防的苦役,鼓励他们回归农田耕作,深得百姓的爱戴。为了感激他的施政,百姓们特地为他立碑颂德。
次年,狄仁杰再次被召入朝廷,成为宰相。此后,武则天对他格外信任,委以重任,直至狄仁杰去世。700年,狄仁杰因病去世,享年71岁。
狄仁杰去世后,武则天非常悲痛,她痛哭流涕地说:“朝堂空矣。”每当朝中遇到重大决策不能作出时,武则天总会想到狄仁杰,感叹道:“天夺吾国老何太早邪?”(出自《资治通鉴·唐纪二十三》)
这段佳话,成了君臣相宜的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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